從七月底到八月底的一個月時間內,欣賞了五組由年輕人、學員、師生、朋友組成的樂團演出,分別是:

  1. 7/26 國家青年交響樂團 (NSYO)
  2. 7/30 台北愛樂青年管弦樂團 (TPYO)
  3. 8/13 大師星秀樂團 (TMAF)
  4. 8/22 亞洲青年管弦樂團 (AYO)
  5. 8/27 Taiwan Connection (TC)

其中NSYOTMAFAYO是音樂營形式的學員樂團,TPYO算是常設的青年樂團,TC算是以樂會友的組合樂團,把TC放進來看,是因為在觀察一個台灣職業樂團的發展現象: 女力當家!

 

歐美交響樂團長久以來一直被詬病為白男樂團,在二十世紀之前,主要樂團幾乎是全男團,維也納愛樂、柏林愛樂當時都是排斥女性團員有名的樂團,一直到這個世紀,女性團員才逐漸開始佔有一個比例,但基本上還是男多於女,最近有幾部電影替女性指揮發聲,指揮性別比例還是懸殊。

 

然而,當鏡頭轉到台灣的時候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活躍於台北的幾支職業管弦樂團,女性團員的比例遠超過男性,長榮交響樂團可以稱之為長榮女子交響樂團都不為過;上回北市交演出蕭斯塔高維奇時,整個絃樂組只有八位男性,木管全部是女性;NSO則連一向都是男性天下的法國號都換手了! 粗估這幾支職業樂團女性團員占比應該都超過七成,而且比例是逐年升高!

 

我並沒感受到女性團員多對音樂演奏有多少差別,長榮可以把杜蘭朵演奏的氣勢磅薄,TSO也可以把中山堂的屋瓦吹到震震響,NSO的歌劇還是一樣迷離,只要是按照甄選程序進行的結果,性別人數的差異是順勢而成的結果。

 

再把鏡頭回到這個月的音樂會,這幾支樂團主要是由學員及獨立音樂家組成,NSYOTMAFAYO的學員都是經過申請甄選出來的,TPYO應該是以在學學生或初出社會的年輕人組成,TC則是一群成熟的音樂家,觀察這幾支樂團的團員性別組合可以發現男女比例是很平均的,男性還略多一點,但不構成不平衡,這說明了在學生階段或是沒有就業壓力的階段,男女在音樂的表現上是一致的。

 

那為何到職業樂團時,性別就失衡了呢? 這是個可以探討的問題:

 

1. 學音樂的就業前景

大學入學甄試才剛完畢,各校理工醫招生都還不錯,而人文學科依然被擠到一旁,連歐美都是如此,就業市場影響到學系的選擇,音樂學系難免受到影響。我個人對古典音樂市場前景是悲觀的,每個人的演奏能力是越來越強,觀眾卻越來越少。男性在選擇學科上,還是偏向將來就業前景考量為優先,興趣歸興趣,而女性在這方面就有比較大的自由度,所以就供給面來看,女多於男是合理的。

 

2. 學生時代的能力

NSYOTMAFAYO的學員都是經過甄選出來的,甄選過程應該都是公平透明的,三個團體加上TPYO都是處於男女平均的組合,這至少說明男女學生在音樂演奏的表現是相當的,在學校或許女多於男,但男生的表現並不輸給女生,既然已經專攻音樂,男生決心可能更強,才能在樂團甄選上取得平衡。按此發展下去,職業樂團也應當是男女平衡才是,但卻沒如此。

 

3. 就業的選擇

男主外、女主內的時代早已離去,以前常聽到富裕人家的女兒學音樂是希望能在婚姻上取得優勢,因此職場上仍以男性為多。現在當然不同,舞台上的光鮮亮麗成了女性的優勢,學生時代的男生畢業後在舞台上的似乎減少很多,職業樂團提供一個相對穩定的職務及收入,為何當年的男學生就無法與女學生抗衡了呢? 這是因為男生選擇以音樂表演為職業的比例降低了嗎? 還是女生更求精進,得以再向上提升而超越男生? 但從TC的成員組合來看,都是進入職場的音樂家,男女比例又平衡了,這是說男性選擇成為獨立音樂人的比例比女性多嗎?

 

台灣在家聽音樂與音響的男性比女性多,進音樂廳的女性比男性多,整體的音樂世界算是性別平等的,然而職業樂團性別逐漸加速往一邊傾斜,難免得關注一下,我是不是患了厭女症了?!

(照片依次為: NSYO、TC、TPYO、AYO、TM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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