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風看了諾蘭的電影The Odyssey奧德賽,觀後感及評論如排山倒海般,我知道的希臘神話是片片段段的,也沒讀過荷馬史詩,臨看電影前得做些功課,不然還真會有看沒有懂。

所以我不夠格講電影奧德賽,只感受到奧德修斯返家的路真辛苦,戰後症候群病情嚴重,患得患失的,Matt Damon老是演回家很困難的男人(搶救雷恩大兵、絕地救援),快被定型了,還有Zeus’s Law一再被強調遵循或被破壞,諾蘭有他詮釋的看法,跟荷馬差多差少是必然的。

從木馬屠城開始,除了奧德修斯的返鄉路外,還有其他的故事,有幾部歌劇就從這些故事衍生出來,列舉三部參考:

1.理查史特勞斯的「在埃及的海蓮娜 (Die Agyptische Helena)

這位Helena就是引起特洛伊戰爭的海倫,海蓮娜被帕里斯綁架到特洛伊,她老公梅涅洛斯聯合阿格梅農起兵攻打特洛伊,歌劇的故事是在戰勝後,帶海蓮娜返家的過程,他懷疑海蓮娜已經跟帕里斯搞上了,懷恨想要殺她,被海神波賽頓的老婆愛特拉知道後,設計下藥阻止,讓梅涅洛斯搞不清楚真假海蓮娜,當他感受到海蓮娜真正的愛時,決定忘卻前嫌,兩人就愉快的返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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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Solti的馬勒,開啟Biss的貝多芬

【重啟】

今年音樂會多到爆,聆聽錄音的時間被壓縮了,下半年有幾場馬勒的演出,不知何原因,在BRSO/Rattle的馬七演出之後,想再把馬勒的交響曲go through一次,檢視架上的CDSolti的馬勒只有3/5/8,其實我也沒太多Solti的錄音,總覺得他那機器人式的指揮動作,史巴克般的神態,似乎不很精準的拍點,並沒很吸引我。

正在想這次的馬勒cycle該聽誰之時,SoltiChicago SO的組合突然pop up,給他一次機會吧! 打開Tidal,找到這個組合的馬勒全集,從第一號依序聽到大地之歌,一天聽一首,還真有曾經錯過的感覺。

在錄音暢銷的時代,Solti + Chicago SO是美國樂團的代表,尤其是芝加哥的銅管更是享譽全球,因此我對這組和老是有一種就是show piece的忽視,這回的Mahler Cycle多少也是抱著聽音響的心態,但是當馬一放下去,吚,其實不然,Decca的錄音在那個年代是一流的,聽音響是毫無疑問的享受,然而,Solti的馬勒卻是如此的細緻輕微(相對的),大出乎我意料之外!

馬一到馬四都顯示出Solti的節制,鋪陳的很仔細,很引人入勝,這四首對上帝的仰望的交響曲,昇華的很美,沒想到Solti可以這麼節制、這麼抒情,CSO的確展現出一流的銅管,美妙清亮的線條,顯示出這個組合處於巔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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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首名與利的交響曲,十五首愛與悔的四重奏

慢慢的終於把靜默之聲讀完,依序搭配著蕭士塔高維奇的十五首弦樂四重奏閱讀,再把他的十五首交響曲聽一輪,再回頭聽一輪十五首四重奏,彷彿在陪著蕭士塔高維奇走過他的一生,這位堪稱二十世紀蘇聯最著名的作曲家,以十五首交響曲呈現他外在的面貌,那是有股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風光及詆毀,也以十五首弦樂四重奏呈現他內心的感受,探索他晦暗深沉的初心與本心。

蘇俄近代的作曲家以史特拉文斯基、拉赫曼尼若夫、普羅高菲夫及蕭士塔高維奇最為人熟知,前兩人後來都在歐美自由發展,後兩人則一直被套在蘇聯體制裡,四個人的風格各異,其中可能以蕭士塔高維奇的評價最不一致,他能像馬勒一樣宣稱「我的時代終將到來」嗎? 從這幾十年的音樂會安排聽下來,是有這麼點味道,他的十五首交響曲被全部演出的機會提高不少,他的十五首弦樂四重奏也常被安排成一系列的音樂會。

這本靜默之聲 (Music for Silenced Voices)”不但原作者 Wendy Lesser極為用心追索及分析這十五首弦樂四重奏,翻譯者Decca Chu朱德嘉醫生也是用盡全力的翻譯,兩人都可謂是用盡洪荒之力來完成這本書,以這十五首樂曲來表現蕭士塔高維奇這一生所遭遇的成功、挫折及委屈,脈絡清晰可循,線索考究到位,對樂曲的解說也夠深入,切入的角度令人讚賞。

蕭士塔高維奇的交響曲創作呈現他所面臨的政治及經濟壓力,大部頭的交響曲可以替人民發聲,也可以替政治服務,在俄國當時的政治環境下,交響樂的創作既是謀生之路,也是求生之道,讓蕭士塔高維奇在戰亂及政爭之下,仍能有機會過著不錯的生活,但也時時面對著親友陷入災難的痛苦,背負道德上的責難,他的弦樂四重奏就在這樣的環境下,成了他抒發情緒的管道,撇開了政治的苦擾,寫出他內心真實想表達的旋律,也是他展現創作力的方式。

兩組十五首作品交叉著聽,很能體會蕭士塔高維奇面臨的困境,以及他所做出來的選擇。交響曲部分選的是Eliahu Inbal跟維也納交響樂團,以及由Rudolf Barshai WDR合作的兩組版本,演出及錄音都非常的優秀,詮釋風格也很相近,開大大聲的聽更好聽,連巴爺爺的哼唱聲都可以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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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音樂廳聽音響,在音響室聽音樂?

聽音響是追求確定性;欣賞音樂會是追求隨機性

轟!現場的震撼:

在國家音樂廳現場演出威爾第《安魂曲》時,「神怒之日」如鬼哭神號般響起,大鼓一槌猶如石破天驚,百聲齊唱,兩側號角齊鳴。坐在三樓首排中央,無與倫比的震撼感直擊心靈,每一聲音符都渾然天成。

轟!音響的震撼:

而在音響室裡,播放Solti指揮維也納愛樂的Decca版《安魂曲》,大鼓的每一下敲擊都讓屋頂震動,劇力萬鈞的聲響填滿整個空間。坐在音響室的最佳位置,那幾聲重槌直擊心頭,帶來的震撼感和爽度絲毫不遜於現場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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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之戰.jpg

COVID禁閉期間,花了些時間探索當代的作曲家,也在部落格上陸續寫了些心得,包括Philip GlassEric KorngoldFerde GrofeKurt WeillArvo Part等,還有幾位電影配樂、新音樂作曲家,像久石讓、譚盾、李泰祥、John Williams等,禁閉期間總不能一直在古典音樂返來覆去的,因此做了一回主題式的探索。

以前只是蜻蜓點水式或是休閒式的聽過這些人的音樂,並沒有把他們放在馬勒、理查史特勞斯之後,一般在音樂廳的正規音樂會也很少安排他們的作品,近年來 Korngold 的小提琴協奏曲多次演出,電影音樂會的次數也增加不少,John Williams也終於站上BPO/VPO的大廳堂,這是改變嗎?

John Mauceri 音樂之戰 (The War on Music)”一書中探討了這一個問題,二次大戰後,為何古典音樂就斷層了? 一方面是正統的古典音樂或是說嚴肅音樂走向講究聲響實驗創作之路,Mauceri 認為這跟冷戰有關,西方主張要創新,東方主張要好聽,路就岔開了,西方的代表人物是 Pierre Boulez,他對此君頗有評論,認為他搶了麥克風、霸佔了發言台,讓觀眾遠離了近代的音樂! 我也是聽不懂Boulez的作品,怎麼都聽不懂!

另一方面 Mauceri 替好萊塢申冤,二戰前不少歐洲的作曲家遷移到美國,這群人原本在歐陸都是響叮噹的人物,像Korngold 一度被維也納當成是如同莫札特般的神人,Schoenberg 是引領風騷的創新者,然而這群人到美國後,他們後續的創作卻被忽視了,鮮少在音樂會出現,這是音樂之戰在探討分析的主題,戰爭不只影響作曲家的創作方向,也影響了音樂會安排及觀眾的觀感。

John Mauceri 是耶魯大學的高材生,學生時代起便開始指揮樂團,然而他致力於美國音樂的推展,特別是音樂劇及好萊塢電影音樂,以及二戰期間在美國的歐洲作曲家的音樂推展,因此對他有點不正統的貶抑認知。他在2003年曾經來台跟NSO演出Howard Shore 的電影魔戒音樂會,當年對他的認知的確就是那位指揮電影配樂的指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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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iiji Ozawa – 東方與西方交會的火花

我的第一份西方傳統古典音樂的錄音帶就是由小澤征爾(Seiji Ozawa)指揮波士頓交響樂團(BSO, 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錄製的貝多芬第五號命運交響曲以及Egmont序曲,那時應該是大四,四十年前的事了,那張卡帶應該是翻錄版”(盜版),以命運敲入門磚是很合理的選擇,選擇小澤征爾的卡帶卻是無意識的,如果以現在的功力來選,這版本應該是排不上隊的。然而,小澤征爾最後一次指揮的作品正是Egmont序曲,87歲,坐在輪椅上,勉強地揮動手指為日本在太空站的太空人演出,淚流滿面。

小澤於1993年跟維也納愛樂第一次來台演出,這是當年樂壇的大事,以日本人對小澤的尊重、維也納愛樂的地位,這般的組合首次來台,豈可不風風光光,當年要買這樣的票很拚的,坐在四樓右側包廂,一直記得他們演奏的布拉姆斯第四號交響曲,成了我最喜愛的一首布拉姆斯。

2009年有一次去東京出差,抽空到Suntory Hall,正好是小澤跟他的小澤征爾音樂塾演出,拉威爾的鵝媽媽組曲以及貝多芬第七號交響曲,雖然是學員樂團,這般的演出都是非常專注及優秀的,特別是在小澤親自指揮下,且貝七可以說是小澤晚年很喜愛演出的作品,當時的小澤健康狀況已經亮紅燈了,記得他後來是坐著指揮的。

小澤征爾(Seiji Ozawa1935-2024)是在滿州國時期的奉天府出生的,因父親特愛發動918事件的兩位軍官,各以他們的一個字為兒子取名征爾,這樣為何沒被小粉紅出征呢? 戰後回到日本,本來學鋼琴,玩橄欖球搞到受傷,改練指揮,師從齋藤秀雄,小澤跟齋藤還有一點遠親的關係。1957年畢業後,赴歐尋求機會,邊賣日本摩托車過活,1959年獲得貝松桑指揮大賽冠軍,從此展開他精彩的學習及指揮之旅。

小澤是唯一一位同時跟歐美兩大指揮巨霸KarajanBernstein學習過的人,這個奇遇可能跟小澤的性格及能力有關,年輕的小澤有著業務人員很積極與人親近的特質,又非常好問好學,有禮又散發出仰慕的尊崇,他頭髮蓬鬆配上方方的小臉,形象也很討喜,指揮姿態也很有特色,在歐美都很吃得開,成為日本及東方的表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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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ri Temirkanov – 鐵幕下自由自在的身影

Yuri Temirkanov算是台灣之友嗎? 我自己的紀錄是在台北欣賞過他跟St.Petersburg Philharmonic1994年到2014年間,來台六次共八場的音樂會,其中有一場蕭斯塔高維奇第七號還有北市交的團員加入,算是很常來訪的樂團,2018年原本要再來台灣演出,但Temirkanov因病臨時無法前來,改由首席客席指揮Charles Dutoit代打,不過那場我沒去,紀錄就停在八場,印象深刻。

Temirkanov滿隨和的,以前我會拿CD排隊等簽名(現在懶了),記得當年排隊時,有人就提醒說Temirkanov簽名時會應觀眾要求畫漫畫自畫像,我沒提,但他的簽名的確很有特色,深具漫畫風格,實際上他就是愛畫漫畫的人,而且早些年指揮的動作也帶有漫畫般幽默的風格,接受訪問時,還可以自翻圖卡,晚年是正經了些,不過他很free style的揮灑動作,還是很迷人的。

Yuri Temirkanov (1938-2023)出生於俄國高加索地區,父親在二戰時被德軍殺害,他在俄國學習小、中提琴以及指揮,在獲得俄國指揮大賽冠軍後,開啟了他在聖彼得堡的指揮生涯,從聖彼得堡交響樂團指揮(1968)開始,然後接任Kirov歌劇院(現為Mariinsky劇院)總監(1976),期間他也是俄國指揮大師Yevgeny Mravinsky主掌的聖彼得愛樂(時為Leningrad Philharmonic)的助理指揮,最後在與Marris Jansons競爭聖彼得愛樂時脫穎而出,成為俄國大師的繼承人(1988),直到2022年才卸任。

運勢造成的演變滿有意思的,如果當年是由Jansons接任聖彼得愛樂,那就可能不會有Jansons在阿姆斯特丹及慕尼黑的豐功偉業;而Temirkanov可能繼續待在Mariinsky劇院,那現任的俄國指揮沙皇Valery Gergiev就無法掌控Mariinsky這個據點,他在歐陸也許就沒那麼吃香了。Temirkanov在歐美都有些發展,兼任過英國Royal PO、美國Baltimore SO的總監,也擔任過丹麥國家交響樂團、德勒斯登愛樂的首席客席指揮,在義大利也很吃得開,擔任過Verdi故鄉Parma劇院的總監,還獲頒不少獎項。然而,似乎沒有像Jansons那麼受推崇、像Gergiev那麼八面玲瓏,幸好在發生烏克蘭的政治宣示事件時,Temirkanov已經下台,不用為他曾經讚許過普丁承擔指責。

說到普丁,Temirkanov曾在記者的追問下稱讚過普丁,有人說這是他想透過這樣的表態為樂團獲得充足的財務支持,在俄國可能缺乏私人企業及財主的贊助,得經營好政府關係才行。Temirkanov也曾因評論過女性不適合當指揮而飽受批評,他認為女性天生是美麗可愛的,站在指揮台上會使團員觀眾分心,這還是他在Baltimore SO當總監時的言談,但他的下一任就是Marin Alsop,第一位接任美國主要樂團的女性指揮,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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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denek Macal – 做自己、為別人的超人指揮

四十年前在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陌地生(Madison)讀書時,常上學校音樂廳,有一回是由Zdenek Macal Milwaukee交響樂團來校演出,陌地生是威斯康辛州的首府,Milwaukee則是該州最大的城市,因此該樂團經常到陌地生演出。當時 Macal因腿傷而坐著指揮,還記得他們演奏了Dvorak第八號交響曲,也是我在新世界後發現的新世界,此曲後來被演出的次數就很頻繁了。

進入二十一世紀後,不少人對這位指揮的認識可能都來自於2006年上演的日劇交響情人夢Macal在劇中客串演出男主角千秋王子的偶像指揮老師,此時他已經七十歲了! 他曾率領Czech Philharmonic 兩度來台,分別在交響情人夢上演前及後,主辦單位也以此宣傳,稍後也曾指揮過NSO,所以我跟Macal的交會跨距滿大的。

Zdenek Macal (1936 – 2023)捷克Brno人,跟Janacek同鄉,在家鄉學習音樂,獲得幾項國際指揮大賽大獎,原本擔任布拉格交響樂團指揮,因蘇聯入侵引發的布拉格之春而逃離了捷克。受到同鄉前輩Rafael Kubelik的協助,得以在西歐立足,先後擔任過德國WDRNDR的首席指揮,在從澳洲雪梨交響樂團落跑後,到美國擔任過MilwaukeeNew Jersey交響樂團總監,年老後,回到捷克愛樂繼Ashkenazy後接任總監,2007年離任後,接任的正是Eliahu Inbal

Zdenek Macal是位很有彈性的指揮,配合度也很高,常臨時代打,因此曾指揮超過150個樂團,在他五十多年的指揮生涯而且有自己的樂團,這是個驚人的數量! 也就是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飛來飛去,在他的訪談錄裡,他說他幾乎以旅館為家,幸好他太太都跟著他跑,因此太太在哪裏,家就在那裏!”,只要有邀約,把握機會,來者不拒,連電視劇的客串邀約都可以,真是樂於演出的指揮。

身為捷克人,自然會以東歐的音樂為主,也許是刻板印象,也許是天生地氣,捷克三傑的作品就成了他的標誌,光大提琴協奏曲就跟至少三位大提琴家合作錄音,第一次帶捷克愛樂來台,就是我的祖國+新世界的雙標組合。能夠指揮150個樂團,表示他的排練效率很好,有足夠的曲目廣度,很容易親近及被團員理解,他雖然在美國是帶領三線(?)樂團,仍把MilwaukeeNew Jersey弄上了舞台,幾張美版的錄音都不錯,特別是跟New Jersey SO錄了Dvorak的宗教及合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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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年樂團看樂團的兩性平衡發展

從七月底到八月底的一個月時間內,欣賞了五組由年輕人、學員、師生、朋友組成的樂團演出,分別是:

  1. 7/26 國家青年交響樂團 (NSYO)

  2. 7/30 台北愛樂青年管弦樂團 (TPYO)

  3. 8/13 大師星秀樂團 (TMAF)

  4. 8/22 亞洲青年管弦樂團 (A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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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女指揮.jpg

2010年一月在東京Suntory Hall欣賞到Marin Alsop指揮讀賣交響樂團的音樂會,商務行程巧遇,不是因為Marin Alsop是女指揮才趕過去聽,而是她是位名指揮家,豈能錯過,況且以她的氣場,根本不會在意她的性別。

紀錄片電影”The Conductor”台灣用首席女指揮當片名,這基本上就犯了性別偏見的問題,不是嗎? 過往女性指揮家的確很稀缺,Marin Alsop以她堅忍的意志突破自己及社會的障礙,成為美國一線樂團Baltimore SO的總監,造就了巴西Sao Paulo SO的聲勢,進駐核心地維也納ORF,雖然還沒到Top 10,門是被她衝開了!

女性當指揮家有何困難之處? Marin Alsop有幾段精湛的說明:

  1. 當指揮棒握成蓮花指輕輕揮動時,如果是男性指揮,樂團團員會清楚知道指揮是要在此sensitive一點;但如果是女性指揮呢? 印記中的女性平時就是蓮花指,就是sensitive,那當指揮的她在同樣的地方該如何引導樂團sensitive一點呢? 是以她教導學生時,都會要求很明快的手勢動作,no bounce back,去除掉女性印記 (我猜)

2. 當女指揮上台,她會受到三倍數的關注,因此她不能失敗,女指揮失敗了就沒有下次機會,但男性指揮卻有很多次失敗的機會! 失敗是很重要的,失敗才有改善進步的空間,因此Alsop設立一個獎助金,讓女性指揮有失敗再重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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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I: 音樂會 陳必先的冷與熱

我很少錯過陳必先在台灣的音樂會,但1/8這場是我最認真聽及最有發現的一場,可能是跟之前Igor Levit及Maria Joao Pires對比的影響,對我而言,這是”重新發現陳必先 (Re-discover Pi-Hsien Chen)”的音樂會。
去年底Igor Levit來台演出四首貝多芬奏鳴曲,有兩首跟陳必先相同(暴風雨及Waldstein),Levit以極大的幅度調製貝多芬,不論是快與慢,或是強與弱,非常專注細心的調理,他倒不至於解構了貝多芬,大幅度的對比創造了新鮮感,的確不落俗套。
陳必先這次的貝多芬誠如音樂會標題”冷靜與熱情之間”所示,不用跟Levit一樣的大幅度,看不到誇大的速度變化,也少有強烈的強弱對比,當我覺得”暴風雨”太平靜時,”熱情”卻很平均的快速運作,然後以顯得紛雜的音符擾動,同樣的在下半場也是如此感覺,而且會有”怎麼這樣就彈完”的突兀感,陳必先的收尾實在是很有個性。
Pires跟陳必先都以寬鬆的輕裝出場,兩人年紀及體態相似,樂迷皆以”阿嬤”親切尊稱,我因染疫只聽了Pires第二場,沒聽到她的貝多芬,甚為遺憾,歐洲阿嬤彈得自在,感情豐厚,不疾不慍,我承認自己是崇敬多於欣賞,心領神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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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pan B9.png

有些傳統必須堅持,有些需與時俱進,有些則是一去不回,日本是個很尊重職人的地方,細心維護傳統的技藝,兢兢業業的投入每件事,崇尚精神面的附加價值,優質的便成為Legend被傳頌,也有部分成為Legacy被傳承,在科技競賽裡,呈現有好有壞的結果,日本是古典音樂大市場,還真保留別的區域已淡化的legacy

Legacy I: 瘋狂演奏貝九!

每年的十二月是東京瘋狂上演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的時刻,各大小樂團紛紛在各個音樂廳接續演出,蔚為奇觀,2020/2021因為新冠疫情而完全取消演出,今年總算又恢復這個傳統,十二月中後通常是國際商旅的淡季,因此我沒能參與過此盛會,不然整個十二月大概也只有貝九可以聽了!

為何日本人那麼愛聽貝九呢? 貝多芬這首經典名曲一直被當成祈求和平的象徵,據悉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萊比錫率先於新年恢復演出,就演奏貝九,似乎也成為傳統;拜魯特二戰後重開幕,也是演出貝九;柏林圍牆拆除時,也是演出貝九;貝九成了呼籲和平的最佳象徵作品。

日本演出貝九的起源,據查是起因於一次世界大戰後,日本取得由德國佔領的青島,德駐軍被移送日本德島戰俘營,區區人數竟湊成一支樂團及合唱團演唱貝九的歡樂頌,感動了日本人;二戰時,日德同盟,貝九又是希特勒的重要文宣,戰後百廢待舉,貝九成了日本提振人心及懺悔的巨作,由NHK率先演出,爾後因為賣座(也好賣),逐漸形成日本十二月瘋貝九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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