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常上音樂廳,但現場還是占少數的時間,大多數的時間仍是在音響空間裡,除去看錄影佔去視覺外,剩下看到的是音響設備及房間裝設,虛擬的舞台從兩聲道或多聲道中,透過聽覺呈現它的形狀,能擁有一個這樣的空間都算是奢華的享受。

在音響室裡要提高專注度,最好是播放想聽的音樂,除了音樂本身外,體會錄音本身的音響效果也是提高專注度的方式,是以各式音響系統推陳出新,高貴不可攀的繼續創新高,然音響與空間必須兼顧,甚至空間的重要性更甚於音響系統,如果你的空間(及鄰居)允許你放大音量到直逼音樂會現場,而且寧靜度直逼音樂廳,那要整治出好聲音就不見得需要百千萬等級的音響系統,播放時能很準確重現錄音師的技藝,那可真是享受。

這次再訪音響空間專家葉履松的音響室,他以數據檢驗音響系統及空間調教的效果,平整準確的反應錄音原貌,這回訪問,看他用了三支重低音補足低頻及空間量感,仔細的調整分頻點及放置的位置,加上原本就極佳的隔音效果,播放各類型音樂都合宜,即便是吵雜的流行音樂,也不會有壓迫感。於此,不用強調音響品牌,不用細究線材道具,就播放到音樂會現場音量,體會現場的感覺,實在享受。

當然這也是花費不少的結晶,房屋地段價值千萬,空間改造價值數百萬,音響設備不到百萬反而是最少的,葉兄明證空間是有決定性的影響,實測數據是調教的基準,音響器材反而是照著數據走,不用花大把銀兩買高貴的器材。這跟大聯盟魔球的故事一樣,相信數據,取能互補的球員,而不是花大錢買A咖,卻還是頭重腳輕,拿不到冠軍。

故事到這兒還沒結束,原本我對Solti的馬勒並無好感,但在葉兄家播放馬三時,馬上感受到Decca錄音之精妙,當細節逐一浮現時,就像在音樂廳的感覺相近,在現場我會去體會指揮家對樂曲架構的安排及演奏家對細節的反應,不見得一定會喜歡,但是會很感謝他們以畢生功力所呈現的一切。鄭明勳的聖賞管風琴則呈現DG不同於Decca的錄音風格,Pepe Romero的阿蘭惠茲也代表Philips的另一番風采,在這樣音量播放及安靜的空間裡,Decca的亮麗空間感、DG的渾厚現場感、Philips的溫潤飽足感,都代表那個錄音出版美好的時代,各家公司各擅其場的美學風格,錄音也是門藝術,每家有每家追求的音響美學觀點,也有其個性。隨著錄音器材的進步及數位化的操作性,現在的錄音越趨於一致,好則好矣,就少了早期錄音各家標榜的特技所產生的品味。

回到家後,把音響音量開到滿,播放同樣的音樂,Ensemble喇叭可充分滿足主頻段的聲音,然而空間湧進的噪音抵銷掉音樂的細微變化,少了這些細節,錄音及音樂馬上打了折扣,加上空間殘響不足讓音樂有過於乾淨的感覺,不過沒有一百分,也有九十分了!交響樂的動態範圍極大,如果沒辦法把頭(大音量)(低噪音)顧好,聽起來就是差十分那麼多,而這分數的差距主要是由空間造成的,所以暫時又打消換喇叭的念頭,明明就是選球能力差,卻去花錢換投手,還是打不進季後賽的。

大谷翔平以二刀流在大聯盟鶴立雞群,但天使隊打不進季後賽,就是看他一個人表演,如果大谷想拿冠軍,要嘛他就得換到別隊,要嘛天使就要設法補強其他弱點。今年的Hi-end音響展千萬等級的大怪還是不少,如果沒有好的空間伺候牠,那也只能當成炫富用。如果一切都從科學量測數據為依據,從量測結果來當改善的參考,配合對各式器材性能的知識,不用花大錢買A咖,這樣就有機會能像葉兄一樣取得最均衡的結果,不過這不是買買器具就行的,可得花上不少功夫,空間改造得動刀動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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